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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人的8个审美意识-解读

此书作者:黑川雅之,是日本最著名的艺术设计家之一。

第一次读日本作者的书,虽然同是东亚文化圈,但感觉日本人对审美意识的重视与继承方面有别于我们。从大的方向来看,他们更注重自然,向往自然。

同时,对人与人之间的尊重和珍惜也体现在其审美之中。这些方面,与我们老祖宗强调的天人合一,道法自然的观点非常契合。

作者也提到,面对着西方文化的冲击,现代人慢慢地忘记了原有的传统。特别是建筑物,几乎都是以西式为止。一方面,是我们对空间的利用率要求更高,另一方面,也是对标准式建筑的一种妥协。

在水泥与钢筋横行天下的情况下,原有木式的或石式的传统计建筑,大部分被推倒重建,只有部分才得到保护。然而,当我们住进水泥钢筋的高层房子时,几乎等同于与自然界割裂。

我们把自己当做了自然的主人,而不是与自然共处。然而,我们真的能脱离自然了吗?答案是否定的。看看小区内的绿化,看看李子柒的视频,我们依然渴望与自然相。

日本人的8个审美意识

“微”与“并"

“微”是什么?即细节中见整体,细微之处有神灵。用我们的话来说,就是一叶知秋。

日本文化中有一句“一期一会”,即:现在能够与这个人交流的瞬间,不会再重来。眼前的一切包括了过去和未来。珍惜这一瞬间,就是珍惜一辈子。

你眼前所见的,就是最珍贵的。从时间的进程来看,每一个瞬间都是生命中的一个点。如果你忽略了,那么就等同于浪费了生命中的一个精彩的镜头。

所以,好好把握眼前的一切,用敏感的身体去接纳这一天无数个看似平凡的点滴,去体会人生的丰度与色彩。

日本的传统茶室,对待“微”的时候,会特意将主室一边留空,搭出一个类似棚一隅。让人在品茶的时候,随眼看去,都是自然的景观。

人在自然中,自然包围了人。同理,日本人在建设房子的时候,也是各留有距离,前后都有空间看到自然景色。

因此,他们的城市不像西方一样,不是先设计道路后再建筑,而是一屋一屋错落有致,就这样连成一片。与其说是城市,不如说是由村落组成的城市。

他产追求一种境界:人与人或物与物之间保持适度的距离,带着害羞的心理与他人和谐相处。不用大脑思考,而是重视身体的感知。

“并”是什么?即是单纯地把并列的,没有上下级关系的复数细节部分聚合起来而产生和谐的关系。

比如人与人之间,互相在意,体贴。没有主从关系,没有一主约束或强制某一方服从。这就是“并”的形式。

日本人的信仰中,无论是来自那个国家的神灵,或者是他们当地的神灵。他们不会区别对待,所有的不同的神灵均是平起平坐。

他们所接纳的信仰只是做为“并”的一部分。所以,在日本,没有什么宗教之神谁的位置更高之说,宗教在日本只是一种形式。

没有人真的去信,而只是用在生活场景之中。比如:结婚了,去教堂;比如求签了,去佛寺;比如生孩子了,去拜下神社。

我特别羡慕日本人对人性方面的重视,尽量既让自己感到舒服,同时也关注到他人的感受。他们之间以和谐为标准,舍弃掉方方框框的约束,人与人之间的秩序感油然而生。

“气”与“间”

“气”是什么?用英语来说就是一个人自带的能量,用东方人的习惯来说,就是一个人的气场。

这种气场分为向外及向内两类。向外型是自身的权力威严等,让人望而生畏,有一种排斥的味道,自然不敢过于靠近。

向内型是自身展现出亲和友好的光环,类似一股磁场,它能让人容易产生好感,并且想与之接触。

气是人内心迸发出的一种力量,散发于身体的周围,等同于一个人的私人领域。为什么我们说,有礼貌之人,总是与对方保持着约半米的距离?

那是因为再过一步的话,就是对他人气场的侵入。这里里除了是较亲的人之外,外人就相当于敌人,自然会引起对方的不满。所以,识相的话,我们应该学会这一点。

除此之外,日本人也将物赋予能量,比如柱子。如果一个人在空旷的野外,突然见到一棵树,然后走上去依在它的旁边,就像自己回到母亲怀抱中一样舒服自在。

同样,他间的木式房子中也将柱子视为男性,而盖在上面的草棚视为女性。这一男一女相结合,刚与柔并存,就组成了一个温暖的家。

“间”是什么?间是一种物与物之间的空隙,更有趣的解释是:它们本来是一个整体,后来由于某因而分开,是“间”让它们又重新变为一个整体。这应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啊!

正如,两个恋人,分离在东西,但他们通过声音和语言,彼此连在一起。间不是距离,而是延展开来的双手,像是长长的拥抱。

“间”与佛教中的空与无类似,它间并不是空空如也,而是充满了丰裕。只有用心,才能感觉得到的一种体会:万物之间皆有关联,只是我们视而不见。

日本人的传统房间中,会设有好多可移动的推门墙。通过移动而改变风格,时而为茶室,时而为餐厅,时而为休息房间。这“间”是多变的,用无形定了有形,其之妙当之无愧也。

“秘”与“素”

“秘”是什么?是隐藏吗?如果这么理解也行。正是通过对部分的隐秘而让人产生想象力。好似一女子露出玉背,而让人想象她的美。

我们的国画山水油墨画,笔墨忽隐忽现,或有意留点痕迹,让人不由想象水流的源头与山的背面是什么?用脑补的形式,让它形成一幅整体的画面。这比起西方的写实,意境更加深远。

秘也是暗留的主体,有它,才让人不至于一下子看透一切。那隐含的部分,好似魔力般,吸引着人们去探个明白。

秘也是阳的背面,即是阴的代表。人可以从阳的一面看到具象,也能从阴的一面体会到想象的美。一个人,正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,才会触发他人的好奇,并由此产生交流的兴趣。

“素”的由来,就是保持着最朴的本色之美。我们要顺其自然,不以破坏自然界现存的秩序为美。一切人为的东西,从本质来说,它代表的是人的想法。如西方思想一样,一切可控,以人为中心,其它自然之物都是为人服务的。

这其中,尤其是以钢筋水泥的建筑为甚。人为地打造一个自设的空间,特别强调耐用持久。但很遗憾,这些建筑物无不从的的慢慢被腐化,最终变得污垢不堪。

在日本人的意识中,用泥与木,竹与草等建成的房子最为自然,他们尽量利用已有的自然之物。

而随着风吹雨淋,终将变得与自然一体,旧的痕迹或修缮之后痕迹,也显得悠然自得。纸破了,重新糊一张;草烂了,重新换一批。而木也随之露出年轮。

日本人在乎的是重视材质尽量去除人工的痕迹,使其表现更加自然。拿和服来说,西方会通过复杂的裁剪,表现出人为的设计风格,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审美意识。

但和服不是,它是一条向下的方块布。通过腰部灵活的折叠功能,来贴合人体。在此基础上,再在色彩和质地方面做改进。

但一件和服,可以适用于从妙龄少女到祖母的范围。这是对素的一种极其推崇的做法。

“假”与“破”

“假”是什么?假是借道的意思。一个大问题:人生是真实的吗?其实,从更广阔的范畴来说,我们的生是偶然的,死也是偶然的。

这一生最重要的过程,无非是借助了自然的流程之道。

因此,它是假的,是虚的。可是,我们不相信,不是吗?我摸得到东西,尝得到味道,看得到美物。何为假?

可是,你去看一棵树从小长大,并在一次台风中倒下,最后化为柴火,留下了灰。又转化其它物的养料。这一过程,是不是从实到虚?

在这方面,日本的传统房子体现得尤为明显。他们的房子是以梁柱及覆盖式为止,再用移门或屏风相隔,移动这些辅助物,房子与自然是连为一体。

他们视房间的功能都是临时借用自然之道,过后,又再次容入到自然中。

“破”又如何理解呢?我们常说不破不立,其实是人的做法或想法已经到了一个尽头,再也无法做进一步的突破的情形。

当然,这一切人为的东西,在自然的算法及经历之前,显得如此渺小。

日本最好的艺术家是如何突破这个局限呢?比如:流政之的石雕,在完工之后,看似完美的背后,都觉得有一点遗憾。

此时,他的做法是交给自然之力,闭上眼睛,随意给它加上一凿,再等它变成自然的样子。

书法也一样,认真地写,一笔一画,工工整整,但就是缺少一种灵动的美。还不如随着兴,乘着自然手法挥洒,像行云流水一样,才是真的具有生命力。

从手段来看,破是一种自然之力,那是人已经到了穷途之时的转折,就让自然来接管好了。

我们从好多的日本艺术品中可以看到,评价他们追求简洁至极,其实不是的,而是一种对人工设计的一种不屑,认为正是人为的加工,是站在自然的对立面。

因此,他们的文化中,反而是一种以古朴的元素为止,他们所做的一切,都是再次回到自然的怀抱中,仅此。

在这方面,我们东方受到西方的理念影响极深。一切都想给出人工标准,并以此为荣。

一方面,是他们成功让各种物品得以工业化;另一方面,是他们过于相信人是自然的中心。

然而,与此相反的是,东方人从来不信什么标准。唯一的目的就是从自然之中获取灵感,并与之舒服相处。这才是东方人生的真理。

从这本书上来看,我认为作者已经对传统的审美哲学有了一个系统性的表述,他唤起了我们东方人最引以为傲的审美意识。西方的那一套审美标准,似乎可以歇一歇了。

来源:书海观潮

时间:2021-03-05 10:02: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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